编者按:

       IASWG:即国际小组工作者协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Social Work with Groups, Inc.),是一家由小组工作者、小组工作教育者、以及通过实践、教育、研究、培训和写作等行动来支持和倡导小组工作的人士组成的国际性专业组织。IASWG每年举办一次峰会,今年的峰会是第34届,正好在美国北卡州举办,作者的老师Dr.Casstevens是本次峰会计划委员会成员之一。

       清醒人生以参加国际小组工作者会议为核心的暑期游学项目一经发布就在业内持续发酵,咨询不断。有不少关注者都在他们的微信后台询问这个“神一般的倡导”究竟过程如何,可否分享借鉴?

       如何促成一个高规格的国际社工会议上首次加入中国单元,作者从本次主要促成的行动者的角度出发,回顾了此次行动的全过程。苦炼内功,时刻准备着。机会来时便水到渠成。说到底,组织应有核心竞争力的产品或服务回应需求,这对获得包括国际行业协会在内的广泛认可是最重要的。也诚邀大家一起来讨论,期待有更多碰撞。

经验分享:我是如何促成IASWG国际峰会首设中国单元的?
文 | Grace

       我自2013年加入清醒人生,是清醒人生的联合创始人。因为人在美国北卡,我一直负责清醒人生的线上研发工作。现时清新人生拥有一支强大的研发团队,致力于引进国外戒瘾领域的优秀项目。

有风来

       三月的一天,我去找Casstevens教授拿我的推荐信,因为临近毕业,所以坐下来闲聊几句。提到毕业后的工作计划,她突然问我:“Grace,如果你的工作是七月开始,可不可以考虑六月份做国际小组工作者峰会的志愿者?我们很缺人。” 

       我有点愣住,这个峰会我是早就知道的,但并未太在意,因为我目前感兴趣的领域在个人戒瘾治疗。但,此时此刻,手里拿着老师的推荐信,她又那样慈祥地看着我,一个“No”实在难以出口。

       我迅速想到拉人下水:“教授,我不确定六月是否会留在罗利,如果您需要中文翻译志愿者,我倒是可以推荐几个人。” 

       她说:“不不,只是普通志愿者,我们并没有中国客人。” 

       这回我真愣住了:“没有中国人,一个都没有吗?”

       “是啊,我们还从来没有邀请过中国的小组工作者。

       “那这个论坛都有哪些国家的人来参加呢?”我暗暗想,不会只有美国人和加拿大人吧。

       “这个会议嘛,会有不同国家人来。”她开始列举欧洲国家的名字,然后是南美洲,再后面的就听不明白了,也许是一些非洲国家的名字。

       然后她说:“其实,Grace,我们组委会也讨论过邀请中国的小组工作者参加,也许过几年吧,或者明年。”

       我坐在那里,突然,我感觉到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强烈冲动。我知道,这是一个点,一个推一把的时间点。如果我不推,也许到了下下下一年,他们还是不会邀请中国人;如果我推了,也许三个月后,就会有中国的小组工作者站在这个国际会议的聚光灯下,讲述社工在中国的蓬勃发展。会不会有人因此对中国的社会工作感兴趣?会不会有机构因此会考虑到中国去?

第一回合

       我深吸一口气:“Casstevens教授,我觉得,现在并不晚。我们中国人计划行程的方式是不一样的,美国人按年计划,我们按月计划,现在离会议开始有三个月的时间,事实上,这是最合适向中国人发出邀请的时间。”

       “哦?”她有点意外:“太有趣了。”

       “并且,这个论坛对于我们中国的小组工作者会是一个很大的帮助。像我在课堂上说的,社工在我的国家正处在快速发展之中,我们很需要这样的机会来学习。”

       “是的,我也对中国人怎样做小组工作很感兴趣。”教授说。

       “是啊。我想,其他参会者们也会希望了解中国的小组工作的。也许我们还能创造很多合作的机会。其实,我就认识一些很有热情的小组工作者,如果可以,我可以问问他们的想法。”(是的,当时清醒人生理事会几位国内成员的大脸就在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了)

       “嗯。但是,这个会议并不向发言人提供机票,他们可以承担旅费吗?”

       “请允许我先问一问他们。而且,在中国,网络众筹是一个很时尚的东西,也许能在网络上找到资助者。”

       “那么,Grace,让我先和组委会的其他人商量一下,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谢谢您!”

尽人事

       回到家,我在24小时内做了三件事情:(1)立刻将两位清醒人生理事的个人简历弄成英文版发了过去;(2)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十万火急把自己的所有的小组工作经历整理成文发给我;(3)找到峰会计划委员会的所有成员联系方式,联络北卡教堂山的师姐帮忙游说那边的组委会成员。

       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周末,路过Casstevens教授的办公室。门开着,我探头进去,笑到灿烂(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路过的):“教授,你好,我只是想问一个很快的问题,您收到我的邮件了吗?其实,他们的简历是我翻译的,还可以吗?您知道我最不会写简历了。 ”

       “收到了,我在等待其他组委会成员的回应。如果你一会儿有时间,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想知道一些更多的细节。”

       “没问题。我十五分钟后过来。”

第二回合

       十五分钟后,我回到Casstevens教授的办公室里,她开始详细询问两位清醒人生国内理事的信息,尤其是他们的小组工作经验。

       我没有任何夸大,只是把他们的经历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然后说:“教授,他们都还很年轻,但是社工在中国就是一个这样年轻的行业。他们有热情,也有直接的工作经验,并且渴望学习。他们能讨论的经验可能并不是最棒的,也不见得能分享最棒的工作技巧,但是他们可以呈现给大家中国小组工作的真实状态。当然,如果您希望来参会的人员更加有资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中国小组工作资深教授的名单,您可以考虑在明年邀请他们。”

       “不。其实我们一直在致力于吸纳更多的实践者进入这个论坛。我很喜欢你现在邀请的人,很希望能快点见到他们。其他人也会想和他们交流的。”

       “是的。他们也很期待这次的学习机会。祝您周末愉快。”

第三回合

       一周后,我又一次来到Casstevens教授的办公室里。

       她说:“Grace,很感谢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知道,这个峰会已经筹备了几个月,现在议程已经确定了,发言人的考核也已经快要结束了。我很抱歉,我只能说服大家加一个一小时的中国单元,这两个孩子必须分享这个时间。如果有两个以上发言人,他们也只能分享这一个小时时间。对于发言人,我们可以资助370美元的会费。我们希望可以做的更多,但是今年已经没有更多的经费了。”

       “谢谢!”我激动地冲上去抱了她。 

       “应该谢谢你!Grace,你做了一个精彩的倡导。你确实学到东西了。你应该去谢谢Zelter教授,她的社区倡导教得很好。”(多说一句,Zelter此人是我社区实践课的老师,她第一课的阅读材料是她本人抗议州议会被捕的报道) 

       回到家,我收到Casstevens教授的邮件,是一封表达感谢的信。

社会工作倡导

       这个倡导真得如教授所说,是个“精彩的倡导”吗?当我回想起这个临时起意的“倡导”,好像并没有用到高深的策略或是严谨的数据。感觉只是在一个机会出现地时候紧紧地抓住了它,然后认认真真地做了一切我感到会有用的事情。

       几分幸运,几分人力,在此仅作为案例供大家讨论。

关于清醒人生

       清醒人生(微信公号soberlife2013)是一间专注于提供戒瘾支持服务的专业机构。清醒人生透过家庭为本的戒瘾支持服务项目,帮助物质成瘾者(包括酒精、烟草、毒品及其它药物)的家庭应对成瘾带来的家庭危机,从而减低社区伤害,促进社会安全。清醒人生也致力于链接国内外戒瘾领域资源,倡导相关学术研讨和经验交流,促进国内戒瘾领域专业人才的培养。

※ 本文源自机构惠寄,作者Grace,转载敬请注明作者及出处。